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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确定他每一次去养心殿，你都是知情的？”太后问。
贺长安沉默了一会儿。
回过神，帝王抬头：“请他进来。”
这样的香囊宫里曾经很常见，但是在送给花春满院花香之后，宫里的宫人就再也没做过相同样式的。
低头一看，贺长安的腰上系着一个红色的香囊，蜀锦打的底，上头绣的是鸳鸯。
花春认认真真将宫里的护卫名单和部署看了一遍，这些都是她当初亲自安排的，看起来没有丝毫问题，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宫中又出现了刺客？
沉默了一会儿，宇文颉低声道：“朕若不完全信任她，那她也必将不会完全信任朕，那样朕会很难受。”
不过，想想也是，与花春的事情还没跟皇帝认真解释过，以宇文颉这样的小心眼，在心里肯定闷着不爽了好久。
他的犹豫都落在帝王的眼里，宇文颉抿唇，跟着起身走到他面前，目光幽深地道：“朕选择相信你，你也要对得起朕的相信。”
也就是说，她把他送的香囊，转送给贺长安了？
“母后如果说的是德妃，那便不用查。”帝王道：“她从未做什么对不起朕的事情，与攻玉侯也不过是兄妹。”
太后一愣，不悦地道：“凡事有因才有果，既然有人议论，那她就必定有做得不对的地方，皇帝也不打算彻查吗？”
“皇上，攻玉侯爷求见。”外头的太监通禀了一声。
“查清妖言惑众之人，严惩之。”
淡淡地应了一声，他脑子里还在想宫里的人，心思完全不在这丫鬟身上，也没注意听她说什么。
不是他要说花氏的坏话，只是帝王对一个人盲目信任，本就是万分不妥的。
竟然这么相信她？宁太后挑眉：“人心隔肚皮，皇帝你又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她，怎么就知道她从未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？哀家可是听闻，她私下经常与侯爷单独往来。”
这丫鬟就是羲王爷送来的那几个之一，长得是貌美如花，可惜从来没得侯爷正眼相待。
“那若是妃嫔品行不端，清誉有损，你当如何？”
“皇上放心。”贺长安道：“如果有一天大梁起了叛乱，全天下只剩下背叛了您的人，那臣的名字也一定是写在为您战亡的名单上。”
贺长安在攻玉侯府里更衣准备进宫，来伺候的丫鬟选了半天，挑了个香囊给他挂上。
帝王正在紫辰殿里发呆，眼眸深黑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旁边的秦公公低声道：“其实，羲王爷前几日进宫，就不曾与皇上说，故而遇了刺，皇上也半晌才收到消息。”
说话间她就已经把香囊系好了，贺长安转身就往外走。
他说这话的语气认真又执拗，倒半点不像机关算尽的皇帝，而像单纯天真的孩子了。
秦公公一愣，呆呆地看着帝王。
贺长安挑眉，心虚是什么？他这两日在家里养伤好不好？